曲相霏
习近平总书记2023年在二十届中央财经委员会第一次会议上创造性提出，把“投资于物”同“投资于人”紧密结合起来。2025年，“投资于人”正式写进《政府工作报告》，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又进一步强调“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紧密结合”。2026年，《政府工作报告》明确了“做好新形势下经济工作”的“五个必须”，其中一个就是“必须坚持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紧密结合”。
“投资于人”战略部署的提出表明，在全球经济格局深度调整、国内经济发展进入新常态的背景下，“投资于人”是中国谋划进一步长远发展的主动选择，是引领中国经济高质量发展的新方向，是推动中国经济发展方式实现转型升级的新动力。“投资于人”的时代意义并不局限于经济领域，它深刻体现了中国共产党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和人权理念，深刻体现了建设中国式现代化的本质要求，是树立和践行正确政绩观的重要举措，充分彰显了把人民放在心中最高位置、“干事业、创政绩，为的是造福人民”的正确政绩观。
“投资于人”是经济社会发展的时代需要
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实现了从生产力相对落后的状况到经济总量跃居世界第二的历史性突破，取得了举世瞩目的历史性成就。这离不开大规模“投资于物”，包括以大基建拉动经济发展。但随着经济社会发展进入新的历史阶段，“投资于物”的回报率已经显著下降，边际效益显著递减，传统的经济要素驱动模式跟不上当前的发展要求，中国需要新的发展动力和经济增长点。
人的发展是社会发展的重要方面，是社会持续发展的动力源泉。在新形势下，系统地“投资于人”，大力促进人的发展，打造高水平人才队伍，成为中国打破发展瓶颈、挖掘潜能动力的关键。这就需要我们在投资理念、投资方向、投资重点、投资方式等方面进行科学调整和优化，将“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紧密结合。
“投资于人”是构建新发展格局的关键一环，与扩大内需和创新驱动相协同。当“投资于人”时，人是被投资者，也是消费者、生产者和创新源泉。中国有14亿多人口，巨大的人口基数是实现中国式现代化必须考虑的首要因素，蕴含着巨大的市场潜力和发展动力。提高收入、稳定预期，把人的消费潜力释放出来，就从根本上实现了“扩大内需”。促进人的全面发展，培养高质量的人力资源，又能够为进一步发展和创新打下基础。所以，“投资于人”可以实现消费潜能、发展潜能和创新潜能的叠加，让人的发展和社会物质要素的发展同步。
“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紧密结合”还有助于深化中国的高水平对外开放，反击一些国家对中国的误解、质疑和诋毁。世界贸易组织数据显示，中国面临的反倾销反补贴案件长期居于全球首位，近年来全球针对中国产品的调查增多。大力“投资于人”，在增强国内大循环内生动力和可靠性、构建新发展格局的同时，能够有效应对美西方的指责，让针对中国的反倾销反补贴指控更显“无的放矢”。
“投资于人”是中国式现代化的本质要求
党的二十大报告明确概括了中国式现代化五个方面的中国特色：人口规模巨大的现代化、全体人民共同富裕的现代化、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相协调的现代化、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现代化、走和平发展道路的现代化。
中国式现代化五个方面的中国特色都和“人”密不可分：“人口规模巨大”是中国式现代化的首要关切，关注的是人的生命本体；“全体人民共同富裕”的重点是缩小贫富差距，主要指向人的物质生活；“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相协调”强调社会文化建设，重点关心人的精神生活；“人与自然和谐共生”重申绿色发展理念，关注人们生存和发展的自然环境；“走和平发展道路”反对殖民掠夺和霸权扩张，倡导合作共赢，强调人们生存和发展的社会环境和国际环境。这充分表明，中国式现代化是围绕着人的生命、生产和生活展开的，“现代化的本质是人的现代化”。
“投资于人”是中国式现代化的本质要求。“实现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是中国式现代化的出发点和落脚点”。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聚焦提高人民生活品质，强调经济社会发展遵循“坚持人民至上”原则，让现代化建设成果更多更公平地惠及全体人民。“投资于人”直接着眼于人，关注14亿多人民的全生命周期和全方位发展，落脚于14亿多人民的民生福祉、美好生活。可以说，“投资于人”体现了中国式现代化的本质要求，是党的创新理论的一个重要方面。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历来强调尊重人和关怀人，“万物之中，以人为贵”。“投资于人”体现了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以人为本”的价值追求，体现了中国共产党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与人权理念。
“投资于人”的具体目标和举措
在当前国际环境中，中国的经济社会发展需要推动各领域高水平对外开放，而更重要和更基础的是必须扩大内需，建设强大的国内市场，减少外部依赖，让强大国内市场成为经济社会发展的压舱石。
惠民生和促消费是当前“投资于人”的基础模式和要求。“十四五”期间，中国的民生福祉得到了历史性提升，然而由于人口基数巨大，根据世界银行2025年的数据，中国的人均GDP仅略高于世界平均水平，跟欧美发达国家相比还有不小的差距。在民生领域，发展不平衡不充分的问题仍未完全解决，民生保障还存在短板弱项，就业和居民收入增长的压力较大，农业农村现代化相对滞后，有效需求不足，人口结构变化又给经济发展和社会治理等提出了新课题。
针对这些问题，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强调，要坚持扩大内需这个战略基点，坚持惠民生和促消费、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紧密结合，以新需求引领新供给，以新供给创造新需求，促进消费和投资、供给和需求良性互动。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关于“十五五”规划的建议，专门在第十一章详细阐释了“加大保障和改善民生力度，扎实推进全体人民共同富裕”的具体目标和路径，在教育、社会保障、住房、健康、生育服务、养老服务、基本公共服务等领域做出了详细规划，体现了对人的全生命周期、全生活领域的关怀，并特别强调“加大直达消费者的普惠政策力度，增加政府资金用于民生保障支出”，为推动“投资于人”指明了方向。
在人工智能已经从专用向通用发展的时代，“投资于人”还必须把人工智能的发展和利用置于重要地位，确保人工智能服务于人的全生命周期和全方位发展，服务于人类福祉。
“投资于人”的新疆路径
党的十八大以来，在新时代党的治疆方略指引下，新疆经济社会发展和民生改善取得了前所未有的成就，各族群众的获得感、幸福感、安全感不断增强。锚定党中央赋予新疆的“五大战略定位”，新疆编制了“十五五”规划纲要，充分体现了“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紧密结合”的要求。严格执行新疆“十五五”规划纲要，落实好“投资于人”具有重要意义。
更好融入全国发展大局。新疆作为“构建新发展格局的战略支点”和“全国优质农牧产品重要供给基地”，立足资源禀赋和产业基础，深入谋划推进新疆的重点产业发展，深度融入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需要着眼于“投资于人”，深入挖掘和发挥疆内外人民群众的人力资源、消费潜力、创新能力，既推动新疆自身的高质量发展，又使新疆的发展融入全国发展大局。
紧贴民生推动高质量发展。与全国各地一样，在新疆“投资于人”，要把多措并举保障和改善民生放在优先位置，大力发展就业、教育、医疗、交通、住房、社会保险、“一老一小”等社会事业，挖掘和释放消费潜力，不断扩大优质产品供给，推动服务业扩能提质，持续增进民生福祉。
推动“以人民为中心”的新型工业化。新疆有些地区的工业化水平还不高，在提升这些地区的工业化水平时，要坚持把“以人民为中心”放在首位，而不能把经济增长作为最高目标。要坚持生态优先、绿色低碳发展，牢牢守住生态保护红线，大力发展绿色新能源、人工智能等新质生产力。“以人民为中心”和“投资于人”的工业化，要以增加就业、增加收入为导向，严格执行劳动法律法规，完善劳动者权益保障。
深入推进“以人为本”的新型城镇化。新疆“十五五”规划纲要提出到2030年“常住人口城镇化率达65%以上”的目标。新疆水资源极为紧缺，推动“以人为本”的新型城镇化，应当增强前瞻性，尤其要以水定城、以水定地、以水定人、以水定产，依据水资源和产业发展情况，引导人口和产业集聚，使生产和生活相互促进，做好生态环保、无障碍环境建设等工作。
坚持以凝聚人心为根本。在新疆“投资于人”，要千方百计顺民意、得民心。做任何工作，都必须做深、做细、做实，不能简单化，要以人民群众易于接受的方式，绵绵用力，久久为功，让人民群众切实感受到来自党和政府的温暖，感受到被充分尊重，感受到公平正义。
（作者为中国社会科学院国际法研究所研究员、新疆社会科学院法学研究所副所长）
责任编辑：董潇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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