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心脏中心冠心病一科副主任于子翔向威猜及家属交代医嘱。石榴云/新疆日报记者 苏璐萍摄
石榴云/新疆日报记者 苏璐萍
6月27日深夜,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
74岁的泰国退休骨科医生威猜(化名)躺在急救床上。胸痛持续一小时,心电图的轨迹刺眼:急性前壁心肌梗死。
他从医40余年,爱人是手术室护士,女儿是心脏科医生。他们多次到访中国,北京、上海、广州都留下过足迹。但新疆,是头一回来。
天山壮美,大漠辽阔。正当一家人为这片土地的壮阔而赞叹,一场心梗让旅程戛然而止。
“能不能回曼谷做手术?”家属第一时间拨通了泰国医院的电话。对方的答复很明确:长途飞行风险极高,必须就地处理。
威猜的大儿子在泰国。远程连线,意见一致:回泰国是本能,但条件不允许。他们对新疆的医疗水平一无所知,只会泰语和英语。焦虑、犹豫、质疑,笼罩着这个家庭。
此时,心脏中心冠心病一科副主任于子翔赶到了急救·创伤中心。看过心电图,他当即判断,急性前壁心梗,必须马上做冠脉造影。
威猜注意到,这位中国医生的英文流畅、精准,说的都是国际通行的医学语言,每一个专业术语、每一步诊疗逻辑,他都听得懂。
“于医生,你受过国际培训?”威猜的女儿问。
“我在新加坡国立大学医院心脏中心研修过一年半,雅思6.5分。”
威猜紧张的心情变得平稳,更让他们意外的是,接诊护士也是从澳大利亚留学归来的。
在急救·创伤中心快速完成首诊后,威猜转入心脏中心接续治疗。
冠脉造影结果出来了。于子翔把影像调出来,一帧一帧指给威猜看:三根主要冠状动脉,一根100%堵塞,一根狭窄95%,一根狭窄85%。血管钙化严重,属左主干合并三支血管病变——心血管领域最复杂的危重病例之一。
“即便是择期手术都极为棘手,何况是急诊。”于子翔没有回避风险。他再次连线家属,耐心告知:一次性需植入3—4枚支架,左主干病变一旦发生支架内血栓,后果是灾难性的。近20分钟沟通,手术方案、应对策略、术后管理,一一讲透。
威猜和家人商量后决定:“我相信你们,就在这里做手术。”
在主动脉球囊反搏泵支持下,手术团队开始操作。血管钙化严重,球囊扩张、旋磨、支架释放,每一步都如履薄冰。于子翔带着团队,历时近4个小时,成功植入3枚支架。
术后,威猜转入CCU(心脏重症监护室),由副主任医师迪丽达尔·希力甫接手。她是医学博士,曾参与乌兹别克斯坦医疗中心国际签约交流,对心脏重症的国际化管理驾轻就熟。从急诊到介入再到重症监护,整个多学科团队的核心成员几乎都有海外研修或国际交流经历。他们大多生于新疆、学于新疆。在新疆对医疗卫生高层次人才队伍的持续投入下,他们走出去看过世界,又回来扎下根,让这片土地上的医者,有了与世界对话的底气。
术后第二天,威猜胸痛消失。心脏损伤指标逐日下降,生命体征平稳。
“没想到在中国新疆,得到的是与国际水平接轨的救治。”威猜说,“这样复杂的情况,在任何一个国家都是一场高难度手术。”
2025年,新疆公立医疗机构接诊外籍患者人次同比增长83.4%。扎根于此的高层次医疗人才,守护着各族群众健康,也服务着越来越多共建“一带一路”国家的患者。
7月3日,出院前,威猜握住于子翔的手:“你们的专业让我在异国他乡感受到了安心。”
“等您彻底康复,一定再来中国新疆走一走、看一看。”于子翔说。
责任编辑:美合日巴努姆·阿卜杜米吉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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