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塔克拉玛干沙漠南缘的策勒县
横卧着这样一条渠
它绵延86.3公里
以昆仑山冰雪融水为魂
撞开戈壁,淌进农田
把那口关乎生死的水
送到了百姓嘴边
它叫“战斗渠”
为什么叫“战斗渠”?
答案
藏在策勒人跟沙子、跟干旱、跟命运
打了30年的仗里
策勒,曾是“旱魔”肆虐之地。有多旱?这里年均降水量仅35.5毫米,年蒸发量却高达2955毫米。9条发源于昆仑山的河流,因地形限制,大多绕境流出,北部两大核心农耕区常年“喊渴”。
因为缺水,沙子追着人跑,县城在历史上一共搬了三次家。
这里最稀缺的是水,最大的隐患也是水。春秋时节,滴水全无、良田绝收;盛夏时节,洪水滔天、家园被毁……
这一生死难题如何改变?
上世纪60年代
策勒县1200多人的水利大军
背着被褥干粮
手持磨秃的十字镐、残缺的坎土曼
徒步闯进茫茫戈壁
开启了战斗渠建设的浩大工程
为了修建战斗渠
策勒县先后11次组织大会战
最多时一次就动用了1.2万人

战斗渠修建场景(资料图片)。
1964年
《和田日报》记者陈家旺
在采访战斗渠工地时
被策勒人民战天斗地的精神深深感动
采写了报告文学《新愚公移山》
同时建议县委将引洪大渠
命名为“战斗渠”
县委采纳了他的意见
从此
这条大渠有了更加响亮的名字
——战斗渠

8月5日,位于策勒县奴尔乡其曼巴格村的战斗渠新渠首,它身后不远处是旧渠首(航拍图)。石榴云/新疆日报记者 拍热扎提·阿不都摄
战斗渠
是一条几乎完全靠人力修建的渠
754万立方米的土方,基本靠大家一镐一镐挖出;58.8万立方米的砌筑石块,也是大家弯腰驼背、从戈壁滩一块一块背回来的。在缺乏专业仪器和水文资料的情况下,测量队员仅凭洪水印迹,徒步往返测量5次,最终确定了最短最直的渠线。

修建战斗渠时的场景(资料图片)。
战斗渠
是一条“智斗渠”
面对搬运重达五六十公斤石头的难题,大家发明了“卡内塔”(背石架),通过榫卯结构组装木杆,提高了搬运效率,成为工程成功的保障。除了工具外,建设者们摸索创造出竖井式渠首、防磨塑板、闸口二级跌水设计、引洪冲沙建渠技术……五项创新,其中两项在全国水利工程建设中被推广应用。

“卡内塔”(背石架)。石榴云/新疆日报记者 拍热扎提·阿不都摄
1990年
南起奴尔乡其曼巴格村
北至达玛沟乡吐格曼村
全长86.3公里的战斗渠
终于横卧在塔克拉玛干沙漠南缘

1990年,战斗渠开闸放水(资料图片)。
取名“战斗渠”
因为它是一条“民生渠”
通水后
策勒县北部两大灌区
告别“春旱、夏洪、秋缺、冬枯”困局
1998年第二次改造后的战斗渠
渠水利用率从50%提升至68.9%
灌溉面积由20万亩扩大至58万亩
如今
奴尔乡的桃、杏、南瓜等作物
直“饮”战斗渠水
2025年7月9日
奴尔水利枢纽工程竣工验收
联动战斗渠对奴尔河进行四季科学调配
曾经参与修建战斗渠的
78岁的买提肉孜·亚库甫说:
“当年64名战友把命留在了战斗渠,
哪敢想现在的水能自己‘算’着进地?”

修建战斗渠时砌石头的场景(资料图片)。
取名“战斗渠”
因为它是一条“团结渠”
修建战斗渠的1.2万名群众里
有汉族、维吾尔族
有14岁的少年、60岁的老汉
有三分之一是妇女
大家同住地窝子、同啃干馕、同背一块石
布合其汗·托合提巴热提
家住奴尔乡其曼巴格村
离战斗渠渠首不远
她说:“有了战斗渠,
农业生产用水有了保障,
生活用水更是方便。”

修建战斗渠时搬运石头的场景(资料图片)。
取名“战斗渠”
因为它是一条“生态渠”
如今
渠系配套智能化检测系统
让每一方水都流得精准高效
昔日“沙进人退”的策勒县
如今农田稳产高产
荒漠林果连片
百姓安居乐业

8月5日,曾经参加过修建战斗渠的部分建设者参观战斗渠纪念碑。
战斗渠,是一条什么渠?
它是策勒人用30年、64条命
在沙漠边上抢回来的一条生路
是浇饱农田的民生渠
是各民族同背一块石的团结渠
更是矗立在戈壁里的一座英雄渠
责任编辑:刘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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