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云/新疆日报记者 赵梅
“对我而言,吐鲁番学研究生论坛是一段跨越三年的学术记忆。”4月18日,在吐鲁番市举行的“繁采扬华——第三届吐鲁番学研究生工作坊”开幕式上,来自武汉大学历史学院的博士研究生王圣琳说道。台下,坐着来自全国各地的上百名硕博研究生及相关学科爱好者,其中不少是和他一样第二次、第三次参加这个论坛的年轻面孔。

4月18日,王圣琳在“繁采扬华——第三届吐鲁番学研究生工作坊”上发言。丁瑞琪摄
王圣琳和吐鲁番学的缘分,始于6年前。当年,他刚进入武汉大学攻读硕士,导师刘安志开了一门“敦煌吐鲁番文书研究”课程,他对这门课非常有兴趣,“每节课不落地去听”。2021至2022学年下半学期,刘老师讲到一件吐鲁番阿斯塔那古墓群出土的文书,让学生们说说对它的看法时。王圣琳思索片刻,大胆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认为原整理者的解读,可能存在问题。”刘老师听完后,鼓励他按自己的思路写一篇论文。

2025年,王圣琳给参观者讲解吐峪沟石窟出土文书。受访者供图
那个暑假,王圣琳查阅了大量资料,经过对比、研究和思考,在刘老师的引导和启发下,最终完成了这篇论文。后来,该论文在南开大学的研究生论坛上获了奖。“那是我第一次真正摸到了吐鲁番学的门。”
2024年,首届吐鲁番学研究生论坛发出通知时,王圣琳刚步入博士第一年,凭借硕士期间积累的经验,他撰写了一篇习作论文,顺利入选。“那也是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年纪相仿的吐鲁番学爱好者会聚在一起。”论坛结束后,王圣琳和几个同学租了一辆车,参观了高昌故城、阿斯塔那古墓群、吐峪沟石窟。当他站在阿斯塔那古墓群的墓道口往里看,想到课堂上讲的那些文书正是从脚下这片墓地出土时,激动得难以言表。

2024年春季,王圣琳在吐峪沟石窟留影。
2025年,第二届吐鲁番学研究生论坛召开时,王圣琳接到了一个意外的任务——导师推荐他跟随吐鲁番学研究院副院长陈爱峰一起整理吐峪沟石窟出土文书。“当时激动又紧张,激动的是,终于可以亲手抚摸那些刚清洗出来的文书残片了;紧张的是,自己能否接得住这份信任。”那两个月,他每天泡在工作室里,一片一片看文书,记录特征,对比字体,仔细识读文书残片上的字迹。“这一次经历,可以说让我从一名学习者变成了研究者。”
今年是王圣琳第三次参加吐鲁番学研究生论坛。他的行李箱里除了论文稿,还多了一些武汉的文创产品——那是捎给去年一起整理文书的兄弟姐妹们的。“这次来,除了报告论文,我更想看看他们。”
从课堂上的文书整理学习,到工作现场的残片整理,这位武汉大学青年学子的足迹,在吐鲁番这片古老的土地上越走越深。对他而言,吐鲁番学已不仅是学术方向,更是一种无法割舍的情结。如今,越来越多的年轻面孔出现在吐鲁番学论坛上,一批又一批像王圣琳这样的青年学子从高校走向遗址、从聆听者变成讲述者。吐鲁番学正在他们手中,悄然生长出新的温度与厚度。
责任编辑:热孜万古丽·阿不都热合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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